
李斯和《流血的仕途》
关于李斯其人,我和大多数中国人一样,仅知道大概,而光辉事迹不甚了了。但李斯如厕所发的那句感慨,“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,在所自处耳”,一直深得我心。十几年前,我来上海读书,“阿拉”上海人很“排外”,处处摆着一副“城里人”对“乡下人”的面孔。当我受到白眼时,都暗里使用李斯的“老鼠理论”来解恨:“人如老鼠,不过我出生在四川乡下,而你们寄生在上海罢了!得哪门子意呀!”
1999年,我意外地读到钱宁写的《秦相李斯》,不禁拍手叫绝,不停地向朋友们推荐,说是描写李斯的“最好看”的历史小说。可惜在2007年末,我又看到了《流血的仕途》!
当然,这不是说钱宁的书就不好!只不过,比起他冷峻、客观的笔触,曹三公子那感性、另类历史的手法,更能引起当下读者的共鸣,更能使历史小说变得极为好看!
《流血的仕途》与通常的历史小说大不相同。虽以正史为基础,却“试图采用镜像法则”,“时常跳出,生发开去。古今中外,多有征引,连类属比,求深求趣”,“临摹他们的思绪,重温他们的心迹,让读者“以心证史”,仿佛亲历,而不是只站在遥远的地方冷眼旁观”(曹三公子自序)。
如此,这本严肃的历史小说,从头到尾都透着搞笑、冷幽默,而曹三公子确实也擅长搞笑。例如,写李斯初见嬴政的场面,竟是全身赤裸、一丝不挂;而李斯决心说服嬴政时,是如此描述的:
“于是,李斯深吸了一口气,像马丁路德金那样,饱含深情地说出一句:‘I have a dream(我有一个梦想)…’
‘讲中文。Please!’嬴政将李斯的话打断。……”
我第一次读到这几句,惊的跌落眼镜。前天,我趴在天涯上看《流血的仕途》,读到吹嘘嫪毐阳具的伟大功力时,竟说此物可以拉动桐木车轮。我虽不信,却忍不住大笑,将茶水喷了一桌。老公当时正在另一台笔记本上与人聊天,便调侃道:“咋了,莫不是又发现一个比我更帅的帅哥?”
我很坚决地否认,他却不信,也凑过来看。看了没几行,他就按耐不住了,故意大惊小怪起来:“很黄很暴力嘛,老婆不宜,还是我下地狱吧!”乘机将我挤到一边去……
呵呵,扯远了,打住,坚决打住!
还是回到《流血的仕途》上来。
目前,《流血的仕途》已经正式上市,好评如潮,房产大鳄潘石屹赞扬说:“《流血的仕途》读完让人感到惊心动魄,它不但在讲历史,讲古人的智慧,更是在讲人性。它不是那种看起来跟我们没什么关系的历史著作,也不是随处可见的通俗读物,而是通过对历史画面的描述,让读者受到启发,有所收获。”据说,诸多大学生、公务员已经将《流血的仕途》作为职场教科书,从中吸取政治智慧。而我读了此书,惊叹曹三公子才智之高,无法想象他才刚过而立。
《流血的仕途》中有很多精彩的句子,值得人细细咀嚼回味。我就摘5句如下:
1、无论如何,我一定要去试一试,就算我不能证明我可以,那也要证明我不可以。
2、权力场就如同黑洞,一旦进入,连光线也休想逃逸。浸淫在权力场中的人,就像置身于磁力场的铁块,不管你有多不甘心、多么疼痛,终究逃避不了被磁化的命运。权力是一种人们有意不提及的宗教,而且是排它性的一神教,除权力本身之外,不再有别的神。它并不要求信徒的虔诚,然而却没有信徒不是百分百的虔诚。它给予信徒随时离去的自由,然而却没有信徒愿意行使这种自由。
3、人,一生要走很多很多路,重要的却只有那么几步;人,一生要说很多很多话,重要的却只有那么几句;人,一生会认识很多很多人,重要的却只有那么几个。成功者和失败者的区别,也许就只在于他们多走对了一两步路,多说对了一两句话,多交对了一两个人而已。
4、据说人和人之间有四种关系最铁:一起同过窗,一起嫖过娼,一起分过赃,一起扛过枪。但是,铁也分个三六九等,如马口铁、铸铁、生铁等等,未可一概而论。在李斯身上也存在这四种关系。和他一起同过窗的是韩非,和他一起嫖过娼的是嫪毐,和他一起分过赃的是赵高。而通过共同对付嫪吕二人,他也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和嬴政一起扛过枪。然而,想想他们各自的结局,不免悲叹,铁终究只适合作砍刀,不适合作纽带。
5、两点之间,并非直线最短,因为时空并非平坦,而是弯曲。因此,欲从一点到达另一点,并非以走直线路径为最快。真正的最短路径,很有可能是一条极为怪异的弧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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